《叶文有话要说》遭停播!情感调解类节目敲响警钟!    

  传媒时评导读:极端情感案例不能与整体市井现状划等号,主持人对是非的判断也不应成为价值判断的唯一标准。强烈的主观色彩是否与主流价值所倡导的婚姻观所贴合,值得深思。如果节目的调性长期失焦,舆论的失衡也在所难免。

  今日,有消息称:黑龙江都市女性广播自制播出,并在多个省市以“购置录播”形式播出的著名情感节目《叶文有话要说》遭遇停播,相关媒体平台的往期节目源也同时被下架,并责令限期整改。网络流传文件中提及的违规事实明确指出:《叶文有话要说》节目话题聚焦灰色边缘情感问题、把关不严、主持人言语出位、随意贬损听众、态度轻慢。

  今天中午,叶文通过个人微博回应,从侧面印证了“停播”传闻:“我很好,节目有问题被批评,工作室会认真整改。经历就是成长,关注亦是关心。”

  毒舌犀利 调性失焦

  《叶文有话要说》踩雷区已有“征兆”

  据笔者了解,主持人叶文是黑龙江鹤岗人,2000年起担任黑龙江人民广播电台的主持人。《叶文有话要说》节目创办于2005年1月,至今已经有13年。目前节目在黑龙江都市女性广播首播,时长为一个半小时,并成为该频道的招牌节目。此外,其依附的“叶文工作室”还创作了《叶文故事会》《叶文时间》两档节目。

  《叶文有话要说》的官方介绍称:节目以关注女性情感、婚姻生活为宗旨,集新闻性、思辨性、参与性于一体,重点聚焦爱情上的“疑难杂症”。节目的核心环节就是听众打进直播间热线分享情感困惑,叶文通过评价提供情感解决方案。

  到底有多犀利?多热辣?听过节目的人一定知晓,面对五花八门的问题,叶文的表达方式可以说是完美诠释了“毒舌”一词的含义。大部分时间的节目模式是果断直击对方情感问题的要害,然后以咄咄逼人的态势不断追问,分析情感痛点的深层动因。在对节目的节奏把握上,她也有着较强的驾驭,可以随时打断听众的来电诉求插话询问,也可以随时发表自己的看法后直接挂断听众的电话。

  这样的节目模式持续了十多年,并没有消解掉听众的参与热情和收听狂潮,节目收听率多次位居黑龙江和全国排名的前列,大量广播电台通过“购置录播”的形式使得《叶文有话要说》的声音得以跨越多个省份,引流越来越广的受众群体。基于移动化时代的资源共享,近几年节目在多个有声电台开辟专栏,打通互联网渠道,订阅人数规模同样巨大。

  在今天网络流传的文件中,黑龙江新闻出版广电局的处理依据栏所对应的政策文件提及:

  广播电台应当提高广播电视节目质量,增加国产优秀节目数量,禁止制作、播放载有诽谤、侮辱他人的,宣扬淫秽、迷信或者渲染暴力的节目。(《广播电视管理条例》国务院令第228号)

  笔者认为,王牌情感节目《叶文有话要说》之所以踩雷区,还是有据可循的。

  其一在听众来电的筛选上。节目有意把带有较大矛盾冲突、有违人伦道德、易引起听友群体性激愤的诉求提取出来,极端案例充斥节目的主线。久而久之,就鲜见有较为平淡的情感咨询。笔者注意到一个细节,在其下架之前,放置在某广播类app的专栏节目均配有了极具“爆点”性质的标题,以招徕用户点击。

  其二在口语表达上。叶文的表达虽犀利果决,但难免会给一些听友带来不适。众口难调的全媒体时代,不见得每个人都喜欢这种敢爱敢恨的言语表达。听众听得过瘾,来电咨询的人也似乎被主持人说出了心里话,而真正的实效作用又有多少呢?节目13年的历程,是否有在严谨地反思这样一个问题:泼辣的言语个性背后,是帮忙还是添乱?副作用大还是正面作用大?

  其三在价值导向上。极端案例不能与整体市井现状划等号,主持人对是非的判断也不应成为价值判断的唯一标准。强烈的主观色彩为节目赢来了收听率与口碑的双赢,但其是否与主流价值所倡导的婚姻观所贴合,值得深思。如果节目的调性长期失焦,舆论的失衡也在所难免。

  从无到有 从一到多

  情感调解类节目火爆有“共性”

  实际上,以私密情感话题咨询作为节目主体模式的广播节目,在中国早有先例,甚至早于《叶文有话要说》。1996年,浙江人民广播电台开播以性教育为主的广播节目《伊甸园信箱》,主持人万峰以同样怒吼夸张的表达方式作为特色招牌。节目收听率一直保持高位,甚至其他地市级广播台也自发转播节目。

  2005年,伴随《叶文有话要说》的开播与爆火,情感调解类广播节目进入发展的新纪元。无数广播电台相继推出类似节目,时至今日,依旧有同类型的节目保持较好的收听反响。2011年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》正式施行,情感调解类电视节目也开始涌现,其中较为典型的代表有《新老娘舅》、《万家灯火》、《金牌调解》等。

  从无到有,从一到多,情感调解类节目所呈现的“特殊质感”慢慢成为受众的刚需。听众或观众愿意走进“别人家”的故事,是激发此类节目创作热情的重要因素。

  与其说各大媒体机构都在分这块“蛋糕”,不如说他们都抓住了这种较为特殊的受众心理。在聒噪的现代社会,放下繁杂心绪地倾听一个个故事,听众或观众愿意在他人的情感世界里获得慰藉与共鸣。这类节目在直击情感热点的过程中,也触达了更广群体的内心深处。

  此外,情感调解节目在形态设计上也在强化对于主持人IP的概念设置。广播调解节目强调主持人的个人品牌,甚至节目名称直接以主持人的名字命名;电视调解节目设置常驻调解嘉宾和出镜记者,旨在突出其驾驭此类节目的能力。

  当这一定位逐渐明确,主持人的个人威望就逐渐显现,节目的受众圈层也得以不断扩大,并从线上延伸到线下。长此以往,也提升了整体节目的影响力。

  另据一位省级广播电视台的管理者向笔者透露:这一类型节目一般也有着比较强的资本号召力,能够带动市场上的广告投资。制作成本低,效益却特别好,台领导一般都比较重视这一类型节目,也会相应给予他们一些自由的空间,尤其一些本土化的情感类节目更是如此。因此,节目也得到了可持续发展的“助推剂”。

  问题频现 教训惨痛

  情感调解类节目需敲响警钟

  《叶文有话要说》的停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,而实际上,先前也有同类型节目被停播的惨痛教训。对于行业来说,务必要敲响警钟,在此类节目形态的设计上多多留心。

  其一,要谨防捏造案例。2011年,石家庄市广播电视台“第三频道”播放了情感故事类节目《我给儿子当孙子》,展现一个“不孝”儿子对父亲出言不逊、百般欺辱的过程。经广电总局审查,节目雇佣群众演员表演,用夸张的手法表演儿子对老人不敬不孝,肆意渲染家庭矛盾,刻意放大扭曲的伦理道德观。根据相关条例,对频道进行停播处理。

  眼下,众多电视机构的情感调解节目交由第三方公司进行外包制作,这就很容易出现杜撰虚假故事的情况。严把真实关,值得制作者重点关注。

  其二,要谨防刻意夸大奇葩案例。2016年,上海电视台一档名为《新老娘舅》的调解节目中,讲述了女孩17岁遭遇轮奸,母亲外婆知情却不报警,并不断纵容的极端案例。该节目随后就被广电总局下令停播。

  选取事件刻意追求极端化势必会对社会产生反面影响,情感调解类节目抓住了受众的猎奇心理,也务必不能遗忘自身的社会价值属性。

  其三,要谨防主持人个人意见的“无限膨胀”。《叶文有话要说》节目的停播下架,与叶文本身的言语表达姿态是密切相关的。做出较为果断的判断,也容易导致这种意见的影响“无限膨胀”。

  先不说询问情感困惑的听友是否会受到伤害,本身所呈现、并诱导听友接受的价值观是否有待推敲商榷?问题困惑是否能得以有效解决?这是此类节目亟待解决的顽疾。

  仅仅追求“不吐不快”的犀利言语,却忽略实际问题的解决落实并不会是正确方法。2009年贵州卫视有一档名为《人生》的情感类节目,嘉宾双方的激烈辩论是节目的核心亮点,嘉宾双方在现场形成观点不同的对峙双方,利用他们话锋犀利的优势在深度剖析人性情感,却忽略了情感问题的解决。

  单纯追求收视率,却不顾及当事人的心情和处境,放大个人隐私和社会的阴暗面,缺乏同情心,节目很快被国家广电总局要求不得复播,即永久性停播。

  总之,如今的政策要求、监管环境、受众媒介素养都需要内容创作者要时刻注重对社会的实质影响。一味贴合低级趣味和资本诉求,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情感调解类节目要懂得发现美好、讲述美好、传递美好,合理疏导负面情绪,把正面价值导向作为首要追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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